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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47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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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當做定親信物了!”

關秀秀張大嘴巴,就要把玉佩摘下來,一雙大手卻突兀的伸出,牢牢的握住了她的手,郭志彬低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:“娘給你的,你就收下吧!”

關秀秀回過頭,惡狠狠的瞪了郭志彬一眼,郭志彬登時急了:“你不是說了過兩年,就讓我來娶你麽,你要反悔不成!”

關秀秀大窘,這混球,故意的吧,明明是兩個人私下的協議,這個時候說出來,若是兩家長輩知曉,那還不立刻交換庚帖了!

她不用擡頭,都感受到了李氏歡喜的目光,李氏顫抖著手,摸著關秀秀的胳膊,又驚又喜的問道:“秀秀,彬哥兒說的可是真的?!”

關秀秀言而有信自然不會反悔,只是狠狠的瞪著郭志彬,咬牙切齒的點了點頭。

李氏立時翻開身上的被子,就要下地去尋吳氏,關秀秀哭笑不得的攔住她,耐不住李氏的連聲催促,只得把吳氏請來了。

吳氏一進門,和李氏兩個便一起笑了起來,關秀秀瞥了一眼郭志彬傻呵呵的樣子,恨得一腳踢在了他小腿之上,滿屋子只聽見幾人的笑聲,越發襯的她心中不爽。

關秀秀待李氏和吳氏笑夠了,冷著臉道:“姆媽,嬸嬸,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了,我是有條件的。”

李氏笑吟吟的看著關秀秀,溫和的道:“要什麽聘禮,只管跟嬸嬸講——”

吳氏馬上瞪了關秀秀一眼,對著李氏笑道:“提什麽聘禮,只要這丫頭肯好好的嫁人,我就謝天謝地了!”

關秀秀氣的臉色鐵青,吳氏這是倒貼也要把她打發出門了,她關秀秀就那麽不值錢麽!

惱怒中,一只大手無聲的從旁邊伸出,握住了關秀秀的手,郭志彬低眉順眼,悄聲道:“我的都是你的——”

關秀秀白了他一眼,斥責道:“你有什麽?!”

郭志彬被她問的一窒,他寫的一手好字,在術數上頗有成就,可也僅此而已了,若說什麽值錢的物什,還真沒有。

這一雙小女兒的互動,一點不拉的落到了旁邊的兩位母親眼中,吳氏心中一動,卻也想看看郭志彬如何應答,便不插話。

李氏則是笑吟吟的看著他們,她家小兒自幼嬌慣,五六歲的時候,她便發現有些嬌慣過頭了。

幸好有關秀秀在,一點點的把這個長歪了的小兒子給掰直了。

若說起小兒子的生計,李氏自然是不愁的,莫說原本郭浩儒在鎮上教書,教出的那幾名舉子,多有酬謝,家中也有些餘錢,買些田地還不成問題。

何況現在郭浩儒得到了聖上的重用,郭志禮也一定會出仕為官的,家裏定然不愁銀錢,到時候,無論是買田還是買鋪子,都不成問題。

只是她看著關秀秀這般模樣,卻像是已經有了成算,不由笑瞇瞇的觀望著。

郭志彬愕然半晌,羞愧的低下頭去,囁囁的道:“我的確是一無所有。”

關秀秀見他這般實在,心中的怒氣卻一下去了大半,前世郭志彬最讓她生氣的便是不求上進,且聽不得一言半語,這輩子倒是能認清自己的處境了。

古人早就說過,知恥而後勇,知道自己有所不足,才能痛下決心。

關秀秀也不看郭志彬,琉璃般的眼珠定定的看著李氏,平靜的道:“我知道,等嬸嬸生完孩子,郭叔叔便要來接你們了,我給郭志彬定下兩年之期,兩年後,若是他沒有被京城的繁華迷花了眼,而又有一技之長,不拘賬房先生,還是田莊地主,只要有個養家糊口的營生,我便嫁給他。”

李氏睜大了眼睛,仿佛第一次認識關秀秀般,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,一直知道這丫頭頗有內秀,卻沒想到打算的竟是這般深遠。

京城如何,她還不清楚麽,最是紅塵繁華之所,不知道多少外鄉人被這個銷金窟勾沒了魂。

李氏伸出手,握住了關秀秀的手,慎重的道:“你是個有成見的好姑娘,嬸嬸答應你了,只是,若是兩年後彬哥兒達不到你的要求,你就十八歲了。”

旁邊的吳氏一皺眉,卻聽到小女兒笑道:“有什麽關系,到時候我哥哥考中進士,我還怕嫁不出去麽?!”

李氏一震,眉毛揚起,關秀秀竟然考慮的這般深遠,同時她也明白過來了,關秀秀說的兩年之期,怕主要還是為的讓關大寶安心科考,她在家照應父母吧!

李氏心中暗嘆,看了一眼旁邊懵懵懂懂的小兒子,知道現在情根深種的只有她生的這一個孽障。

吳氏聽關秀秀說的甚是有理,連連點頭,“我們家也不求大富大貴,只要彬哥兒能養活妻兒就好了。”

李氏點了點頭,兩小兒的婚事便這般敲定了,只是口頭約定,那玉佩權充定親的信物。

128 兄妹

關秀秀瞪了郭志彬半晌,郭志彬始終微笑以待,侯了片刻,見關秀秀始終沒有動作,郭志彬索性自己動手,把關秀秀腰間掛著的荷包拽了下來。

這是關秀秀前幾日剛剛繡成的花樣,傳說極西之地有冰嶺雪山,她便用素色絲線繡出了茫茫雪山的樣子,上面皚皚白雪,偏偏於山尖之處又有七彩霞光,恰如日頭初升。

她準備自己戴上幾天過過癮,就拿給舅舅做樣子,如今吳家布莊裏暢銷的花樣子,都是關秀秀的手工。

郭志彬得了這麽個雪山荷包,稀罕的不得了,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,瞥了一眼關秀秀,小心翼翼的退了一步,把新荷包收入了舊荷包之中,顯然是怕關秀秀劈手來奪。

關秀秀啼笑皆非,一個荷包換了一塊玉佩,這傻瓜,還以為自己賺了麽!

關秀秀也不去理他,哼了聲道:“給你便是了,也不是什麽珍貴玩意。”

話罷,關秀秀緊走兩步,追上了吳氏,身後一道灼熱的視線始終黏在她身上。

關家母女回家後,吳氏跟關家老爹說了,關槐甚喜,拉著關大寶,父子二人喝了個一醉方休。

看著醉倒桌上的關家父子二人,吳氏狠狠的踢了關家老爹一腳,“這死人,一逮到機會就使勁喝!”

關秀秀卻擔憂的看著關大寶,她看的出,關大寶今日醉酒,一般是為妹子高興,另外一般。卻是對前途的擔憂吧。

從郭家父子走了這許多日,關大寶想必心中已經壓抑很久了,今日終於爆發出來了。

關秀秀幫著吳氏先把老爹攙回到了寢房之中,回過頭。又把醉的東倒西歪的關大寶攙回了他的房間。

關秀秀打來溫水,給哥哥擦了擦臉,又溫好了茶水放到一旁。以防關大寶半夜醒來口渴。

關秀秀想了想,提起筆,寫了張紙條壓在了茶壺之下,輕嘆一聲,希望可以開導一下哥哥吧。

做完這些,她關好房門,悄然退了出去。

關大寶到底鮮少喝酒。這一喝,卻是難受無比,到了夜半,口幹的翻身而起,跌跌撞撞的擦著了油燈。一屁股坐到了長椅上,拿起茶壺就倒了一杯茶。

人口茶水卻是溫的,關大寶一怔,立刻反應過來,除了自己那聰明伶俐的小妹,還有誰如此細心!

心中不由緩緩的淌過一股暖流,關大寶雙唇微微挑起,臉上帶了淺淺的笑意,他喝完一杯茶。準備再倒一杯,一低頭,卻看到茶壺下面壓著的紙條,雙眉一揚,修長的手指拈起了紙條,掃了一眼。微微一怔。

敢問扶風兄,為何讀書,讀書為何?

扶風,是關大寶的字,這般問法,就是非常正式的,讀書人之間的策問了,關大寶為人方正,並不因自家妹子是女子而小瞧於她,神色一正,卻是認真的思索起了親妹子提出的這兩個問題來。

看上去是一個問題,細細看去,卻又有所不同,為何讀書,問的是他當初讀書的初衷,這個非常簡單,答案呼之欲出,為了光宗耀祖,出人投地。

可第二個問題卻難了,讀書為何,這是讀了十年書後,關大寶首次捫心自問,第一個浮現的答案自然是科舉晉身,可又隱隱覺得不對,似乎不是如此簡單。

郭浩儒十年來講解各種經典名論的身影在腦海中逐一浮現,他挑燈夜讀的情景歷歷在目,和郭志禮之間的諸多次辯論——

這一坐就到了天亮,關大寶心中隱隱有了答案,卻還差點什麽,不能一下想出來。

關秀秀晨起燒水煮飯,一眼看到了哥哥房間裏的昏暗油燈,不由一楞,她上前一步,敲了敲房門,低聲問道:“哥哥?”

關大寶回過神來,只覺得一雙眼又幹又澀,兩只手也麻木了,他竟然捏著妹子寫的紙條,枯坐了一夜!

關大寶站起身,打開了房門,關秀秀一眼看到了他的憔悴模樣,正要開口,關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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